宣纸：一个传统产业的振兴之路

  策划人语

  改革开放以来，相比现代产业快速发展而言，很多传统产业和“中华老字号”企业普遍经营不景气，生存困难，有的甚至名存实亡。宣纸作为最富盛名的传统产业之一，其发展状况一度也不容乐观。传统产业应该如何振兴？

  近年来，作为全国最大的宣纸生产企业、中国手工造纸的领袖企业，中国宣纸集团公司的异军突起，格外引人关注。中国宣纸集团公司不断拓展宣纸产业基础，大力弘扬宣纸品牌，改革市场销售体制，不仅使宣纸文化技艺得到很好的保护和传承，宣纸产业也开始向现代新型文化产业集群转型。

  宣纸这个古老的传统产业，是如何踏上振兴之路？

  产业篇

  传统宣纸产业的振兴之路

  本刊记者 吴明华

  “宣纸与中国书画艺术相辅相成，为中国传统文化的发展与传承做出了重要贡献，但宣纸产业在一千多年的发展过程中有高潮也有低落，而现在是宣纸产业发展的最好时机。”中国宣纸集团公司总经理胡文军告诉《决策》，当前中国经济、社会和文化都发展到了一个高潮，对宣纸的需求也达到了一个高峰，也就意味着宣纸这个传统产业面临历史上最好的发展机遇。

  改革开放以来，相比现代产业快速发展而言，很多传统产业和“中华老字号”企业普遍经营不景气，生存困难，有的甚至名存实亡。宣纸作为最富盛名的传统产业之一，其发展状况一度也不容乐观。如何振兴传统产业，越来越引起全国上下的高度关注。

  然而近年来，作为全国最大的宣纸生产企业、中国手工造纸的领袖企业，中国宣纸集团公司却异军突起。2008年，中国宣纸集团公司的传统制作技艺在北京奥运会开幕式上惊艳亮相，大放异彩。2009年，宣纸成为“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其申报单位和代表性单位就是中国宣纸集团公司。2010年，中国宣纸集团公司成为上海世博会特许生产商，红星宣纸系列产品在世博园成功展览，“宣纸传统制作技艺”也亮相表演。此后又成为国家文化出口重点企业，以及国家文化产业示范基地。中国宣纸集团公司的兴起，使得传统宣纸产业踏上了振兴之路。

  “纸寿千年，墨韵万变”

  宣纸源远流长。它始于唐代，成熟于宋元，盛于明清，传承千年从未间断，是中国传统名品，享有“千年寿纸”的美誉。

  尽管已有千年历史，但很多人对宣纸却知之甚少。宣纸市场上也一度鱼龙混杂，一些不法商家以书画纸冒充宣纸，普通消费者难以辨别，这给宣纸文化保护和宣纸产业的发展都造成不小的困扰。

  什么是宣纸？按照国家标准的定义，宣纸是采用产自安徽省泾县境内及周边地区的沙田稻草和青檀皮，不掺杂其他原材料，并利用泾县特有的山泉水，按照传统工艺，经过特殊的传统工艺配方，在严密的技术监控下，在安徽省泾县内，以传统工艺生产的具有润墨和耐久等独特性能，供书画、裱拓、水印等用途的高级艺术用纸。

  而书画纸是以龙须草浆或竹浆等为主要原料，制作方式仿宣纸，是供书画初习者和爱好者练习使用的纸张。书画纸与宣纸外观相似，但却易回生老化，不耐久。经权威检测，宣纸的寿命达1050年，而书画纸只有200多年。宣纸有所谓“墨分五色”，笔墨着纸后，焦、浓、枯、淡、湿，变化丰富，最能体现中国艺术的风格。而书画纸润墨性差，很难产生宣纸这样特殊丰满的艺术效果。

  泾县作为国宝宣纸的发祥地和正宗产地，是公认的“宣纸之乡”，2002年被国家原产地域保护办公室批准为宣纸原产地。泾县地处皖南山区，山地丘陵是青檀树的理想生长地，中部河谷出产大量的沙田稻草，为制造宣纸提供了优质的原材料。

  泾县优越的自然环境和昌盛的文风，孕育了宣纸这一中国书画艺术的最佳载体。其纸质洁白柔韧、吸附力强、润墨性好，同时具有抗老化、防虫蛀、耐搓折等特点,书则骨神兼备，画乃异采飞扬，被历代书画家视为“纸中之王”。中国书画艺术和经史典籍，因为有了它才得以收藏传承。艺术大师刘海粟称赞宣纸，“纸寿千年，墨韵万变”。郭沫若评价，“宣纸是中国劳动人民的艺术创造，中国的书法和绘画离开了它便无从表达艺术的妙味”。

  宣纸最初是以小家庭、小作坊形式在泾县及周边地区生产。南宋末期，曹氏迁入泾县小岭以造纸繁衍生息。到了清代，泾县小岭有十三个山坳，当地人叫山坑，坑坑造纸。千百年来，宣纸在小岭曹氏一族中不断完善、成熟。

  抗战时期，宣纸一度没落。新中国成立后，1951年，在周总理的亲自关心下，宣纸恢复生产，成立了泾县宣纸厂，此后保持三十余年的独家经营史。

  1992年，泾县宣纸厂、泾县宣纸公司等单位合并组建中国宣纸集团公司公司，宣纸产业发展开始迈上新的台阶。经过60年的发展，中国宣纸集团公司已成为我国文房四宝行业最大的生产企业，年产宣纸600多吨，市场占有率近90%。

  其主导产品“红星牌”宣纸更是声名远播，是我国宣纸行业中唯一3次蝉联国家质量金奖的产品，1999年被国家工商局认定为中国。2003年，中国宣纸集团公司被认定为首批宣纸原产地域产品专用标志企业，2006年被批准为首批中华老字号。

  “是瓶颈，就要突破”

  目前，宣纸年产量是近800吨，而书画纸年产量2万多吨，为什么有如此巨大的差别？

  据介绍，由于原产的地域性和青檀皮、沙田稻草等原料的稀缺性，宣纸在历史上产量一直比较低。物以稀为贵，正是由于这样的特殊性造就了宣纸，同时也成为宣纸产业发展的最大瓶颈。

  近年来，随着农村劳动力外流和劳动力成本上升的加剧，宣纸原料收购难的现象日益凸显。青檀树3年砍伐一次，以蒸煮、人工剥皮等办法加工，周期长、投入大，收益率相对较小，出现了部分林地荒芜的情况，现有基地无人进行抚育和砍伐，甚至有大面积青檀林改种其他经济林。

  在沙田稻草方面，由于水稻优良品种和种植抛秧技术的推广，农业机械化程度提高，致使长杆稻草无法完整地收割，不能用于草胚加工和燎草生产，造成长杆沙田稻草的产量逐年减少，收购日趋困难。

  2006年以来，青檀皮的收购价格上调了154%、燎草上调了140%，但始终面临收购难的困境，高价低质、恶性竞争情况较为普遍。原材料供求矛盾突出，难以满足生产需要。

  “尽管总体来看，宣纸产量在逐渐增高，但行业发展受到资源的限制，产量还很难以有比较快地提高。”但胡文军认为，既然是瓶颈，就要突破它。

  2008年，为理清科学发展思路，加快宣纸集团发展，引领全县宣纸书画纸行业集群化崛起，县委、县政府派出分管工业的副县长肖阳，兼任中国宣纸集团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总经理，重视程度前所未有。2010年，宣纸的原产地泾县成立了高规格的宣纸产业发展委员会，县委书记、县长亲自担任委员会主任，为宣纸产业的发展制定了一系列的扶持政策。在政策的支持下，中国宣纸集团公司采取“林企一体化、农企一体化、产供一体化”的模式，加快青檀林和长杆沙田稻草基地建设步伐，确保宣纸原料供应。

  同时，采取“公司+农户”、“公司+中介机构+农户”等模式，与农户签订年度购销合同，并向皮农、农户承诺保底收购，解除其后顾之忧，提高其种植、培育、原料加工的积极性。

  “这些年，中国宣纸集团公司一直在积极发展原料基地。在县委、县政府的支持下，通过自己的努力，同时发动社会的力量，吸收方方面面的资源来投资原料基地的建设。”胡文军告诉《决策》，今年3月，年产70万斤燎草基地建设项目开工，相当于中国宣纸集团公司目前一年近1/3的使用量。

  从2011年起，中国宣纸集团公司每年新发展5000亩沙田稻草基地和燎草加工基地。到2015年，新建长杆稻草种植基地2万亩，青檀林基地发展到10万亩。原料基地建成后，可以实现宣纸产量与原料供应平衡，彻底解决困扰多年的原料难题。

  “因为培育有个过程，3年基本上解决燎草的问题，而青檀林的建设需要更长时间，所以要打破原料瓶颈还要5-8年时间。”胡文军预期，届时中国宣纸集团公司的宣纸产量能翻一番。

  “好酒也要赚吆喝”

  红星宣纸已经站在很高的平台上了，得到了市场和艺术家们的认可，在这个基础上如何发展？在业内人士看来，作为传统产业，品牌本身享有很高的知名度，但“创牌子难，毁牌子容易，保牌子更难”。

  “如果只是简简单单地做产品，那我们太对不起宣纸产业了。作为肩负传承宣纸文化和振兴宣纸产业历史使命的企业，不能甘于平庸。”胡文军认为，“酒香也怕巷子深，好酒也要赚吆喝”。

  2008年8月8日，北京奥运会开幕式上，一幅浓缩了五千年中华文明的历史长卷，在以宣纸制作过程为背景的序幕中徐徐展开。古老的宣纸承载着中华千年的传统文化，世界为之震撼，国人为之振奋。

  为什么奥运会开幕式的创意来自宣纸？很多人也许不知道幕后的故事。张艺谋在担任开幕式总导演的重任后，一直在苦思冥想如何开篇，想了很长时间、接触过很多题材，都没有找到灵感。此时，中国宣纸集团公司正在积极申报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于是，有人推荐张艺谋看中国宣纸集团公司制作的宣传片。张艺谋看过之后，一下子就找到了灵感。

  在北京奥运会开幕式上，专门播放了30秒展示宣纸制作技艺的短片。而且，运动员获奖证书内页用纸，也是中国宣纸集团公司生产的。从小山坑走上奥运舞台，从濒临失传到发扬光大，中国宣纸集团公司抓住奥运会的历史性机遇，完成了一次品牌的蜕变。

  2009年，在“申遗”竞争很激烈的情况下，以中国宣纸集团公司为代表性单位的宣纸，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申遗”的成功，使得宣纸作为国之瑰宝、代表中国文化的地位，得到了官方的认可。

  2010年，中国宣纸集团公司又抓住上海世博会的机遇，成为世博会的特许生产商，在世博会上首次全面展示了“捞、晒、剪”的传统技艺。中国宣纸集团公司还专门开发了系列世博产品，使得宣纸产品走进了世博园，让全世界人都知道中国的宣纸。

  “这几年，我们坚持多渠道、多层次进行品牌宣传，通过连续抓住重大机遇，不仅将宣纸品牌发展到了一定高度，使品牌的价值得到极大的提升，而且弘扬了宣纸文化，传承了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胡文军说。

  60年长盛不衰的秘密

  品牌是无形资产，最终还是产品说话。产品好，品牌才能做得强。

  中国宣纸集团公司在60年的发展历程中，始终把质量放在生产经营的第一位，建立从研发、生产、营销、服务于一体的质量保证体系，打造过硬的产品质量，使得红星宣纸在行业内享有崇高的地位，赢得了广大书画艺术家的信赖。

  上世纪80年代大办乡镇企业时，泾县发展了一批宣纸厂，但到了90年代中后期，绝大部分宣纸厂都纷纷倒闭了。很多宣纸企业像浮云一样都烟消云散了，最后大浪淘沙只有少数生存下来。

  “以前，中国宣纸集团公司是龙头，宣纸行业百花齐发，而现在可以说是一枝独秀，甚至是一家独大的局面，而且与其他小厂差距越来越大。”胡文军认为，中国宣纸集团公司之所以能保持60年长盛不衰，就是因为他们一直注重产品质量。

  2008年，中国宣纸集团公司创纪录地实现了679吨的历史最高产量。然而，过高的产量是建立在对原材料过度消耗的基础上实现，实际上是寅吃卯粮。接下来如果继续扩大生产，整个原料供应链就会出现紧张，从而导致产品质量下滑。

  在产量与质量出现矛盾时，如何选择？中国宣纸集团公司果断的选择了后者，“在目前原料基地建设还不成熟的情况，顾全大局，我们宁可减少产量，也要注重品质建设。”

  2009年，中国宣纸集团公司提出建设“品牌质量年”，“要像对待我们的眼睛一样，严格控制质量。。

  优秀的品质来源于严格规范的基础管理。中国宣纸集团公司一方面认真实施ISO 9000国际质量体系认证和ISO 14000国际环境体系认证，结合贯标工作不断提升标准化水平；另一方面导入《卓越绩效评价准则》国家标准，学习先进质量管理经验和方法，追求卓越管理，多次荣获“安徽省质量奖”。

  同时，中国宣纸集团公司积极参与宣纸国家标准的制订修订，是宣纸国家标准的主要起草单位。宣纸国家标准就是以宣纸集团的企业标准为基础制定的，从而掌握市场竞争的质量标准“发言权”。

  “品牌的创建和维护是一个长期的系统工程，不可一蹴而就。红星宣纸作为传统手工产业品牌，更要耐得寂寞、舍得投入，夯实基础、追求卓越，才能最终赢得消费者口碑和市场美誉度。”胡文军告诉《决策》。

  市场篇

  “宣纸作为传统文化产业，也是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必须要有长远的发展规划，要维护市场的稳定，维护消费这的利益，让宣纸产业和企业长期稳步发展。”

  如何破解宣纸“一纸难求”

  本刊记者 吴明华

  “宣纸也许也要紧跟茅台的步伐了”，随着宣纸市场的火热，不少人发出这样的感慨。从原来的推销到现在的供不应求，这样的转变并没有给中国宣纸集团公司分管销售的副总经理陈小平带来多少喜悦，相反他的压力更大了。因为越来越多的人直接找他买宣纸，而他却无纸可卖。

  “宣纸逐渐成为一些藏家投资的新宠，一些人囤积收藏，不仅使得价格飞涨，而且造成很多真正需要的人买不到宣纸，这对于宣纸产业的发展是很不利的。”长期从事宣纸销售的陈小平，敏锐地发现了供求关系改变之后出现的新问题。

  从今年初开始，中国宣纸集团公司试图以销售体制改革，破解宣纸市场上 “一纸难求”的局面。

  为何“一纸难求”

  上世纪80年代以前，宣纸销售75%以上是出口，其中主要是日本市场。改革开放之后，随着经济和文化的发展，国内市场对宣纸需求量逐渐提高。现在出口的总量不变，但所占的份额却下降到了27%。

  “特别是近两三年，供求关系明显发生改变。”陈小平告诉《决策》，不仅市场越来越紧俏，而且价格也在飞速上涨，普通宣纸售价涨幅每年在20%以上，而老宣纸更是涨势飞快、身价百倍。

  如，香港回归特制宣纸1997年时市场价才978元一刀，现在已涨到了12800元；建国50周年纪念纸当时不过998多元，现在市场价已达2万元一刀。

  对于宣纸市场的火热，陈小平分析认为，一方面国内书画市场的繁荣，造成了宣纸需求的大幅增长；另一方面宣纸有特殊的保存、收藏的价值，“酒越陈越香”，宣纸同样越陈越好用。而在宣纸市场上，红星宣纸无疑是最正宗的品牌。无论市场销售份额，还是品牌知名度和美誉度，红星宣纸都占有绝对的优势。

  因此，市场上要买正宗的宣纸就必须买红星宣纸，这就使得红星宣纸处于严重供不应求的状态。

  “随着市场供求关系的改变，而宣纸集团原有的销售模式却没有变化。”陈小平分析认为，老的销售模式沿用几十年了，已经不适应新的市场形势了。

  之前，中国宣纸集团公司一直采用特约经销的销售模式，只要加盟宣纸集团的特约经销商，都可以销售红星宣纸，对于经销商的管理也比较松散。

  “过去，各级经销商把红星宣纸当盐卖，就是我不挣钱，但是要配其他的货，而没人去宣传红星的产品，没人去介绍红星宣纸的特点，更没人打假，消费者也得不到优质服务。”陈小平说。

  而且，经销商和宣纸销售大都集中泾县一带。以前，每年红星宣纸国内销售额是6—7千万，其中泾县就达到4千万。这种现象让陈小平感到很不正常，因为泾县的需求量不可能有这么大，“在原有的销售模式下，宣纸销售集中在本地，造成一些地区很多书画家买不到宣纸”。

  更为严重的是，由于销售市场过于集中，经销商经常打“价格战”，销售价格甚至低于出厂价。一些经销商挂着“红星”的牌子，实际上却是在推销自己小厂的宣纸和书画纸。这对于宣纸的市场和品牌，都造成很大的负面影响。

  “以前，我们对于销售终端不清楚，对市场的把控能力不强。现在红星宣纸销售不用愁，但以后市场出现波动怎么办？如何让消费者买到真正的红星宣纸？如何为艺术家提供优质的服务？”中国宣纸集团公司总经理胡文军认为，在供不应求的新形势下，必须要进一步的了解市场，建立全国统一、有序的红星宣纸销售市场。

  改革销售体制

  为规范红星宣纸销售渠道，建立全面、统一、有序的全国红星宣纸销售市场，从2011年1月1日起，中国宣纸集团公司以市场为导向，推行区域总代理销售模式。以“区域代理、层级经销、统一零售、优质服务”为手段，整合国内销售渠道。

  根据地缘关系和地域文化特点，中国宣纸集团公司首批选择北京、安徽省等15个区域为总代理区域，实行区域总代理；选择广西、内蒙古等九个区域为直销区域；选择历史悠久、知名度较高、影响力较大的5家文房四宝老字号企业为一级直供店。对各区域市场，供应专供产品，印制专供标识。

  中国宣纸集团公司在每个区域各设一个总代理，由总代理在区域内各地选择二级代理。根据红星宣纸一年的产量，按照15个区域的销售量来划分，在年初就将个各个区域的销售指标定下来，然后按计划销售。

  每年年初，宣纸集团将总体销售指标分配后，总代理再将各区域的销售指标分配到二级代理，并且报宣纸集团审核。通过这样的层级经销，让所有喜爱宣纸的书画家都能买到红星宣纸。

  同时，中国宣纸集团公司制定了全国统一的市场零售价，代理商必须按照这个参考价来销售。而宣纸集团自身零售也是这个价格，这样就基本保证了全国统一的价格，既照顾到消费者的利益，也要考虑到了经营者的利益。

  为了改革市场销售体制，中国宣纸集团公司还专门成立了市场部，制定了一系列的管理制度，防止各地代理商串货和价格波动。每年，宣纸集团都要定期召集总代理开会，宣传企业的政策，并且定期到各地督促检查代理商的执行情况。

  从年初改革以来，区域代理销售模式运行良好，很快获得了行业的广泛支持和市场的接受认可。通过改变销售模式，可以更好地把红星宣纸推到市场，从而有效缓解“一纸难求”的局面。

  价格理性回归

  “销售体制改革是市场形势变化逼出来。现在这种模式也不一定是完美的，但不采取这种方式就控制不了市场。”在业内人士看来，在市场经济下，靠企业自身去控制市场很难。而其中最为困难的，莫过于控制价格上涨。

  虽然红星宣纸的价格节节攀升，但中国宣纸集团公司的出厂价一直没有涨。近两年，4尺净皮的出厂价均是400元一刀。尽管原料和劳动的价格都在大幅上涨，宣纸的成本也一直在上涨，但中国宣纸集团公司一直坚持这个价格，保本销售，甚至还有些亏损。

  “有人说，宣纸热销，为什么价格不卖高一点，这样可以赚取很多利润。”但胡文军认为，价格不能抬得很高，因为宣纸产业的发展必须符合一般的市场经济规律，但又有其自身的特殊性。

  如果宣纸价格过高，其中就有暴利因素，必然引来很多商家生产宣纸，而宣纸的原料檀皮和潦草是有限。产量急剧扩张之后，原料供应跟不上，必然引起宣纸质量滑坡，最终造成市场的不稳定。

  “过去由于打‘价格战’，宣纸的销售价格严重偏低了，甚至低于400元的出厂价。现在统一零售价是554元一刀，应当说是回归了合理的价格。”胡文军说，目前，宣纸的价格是合理的，利润不高但比较合理。

  尽管有不少人说，红星宣纸是纸中的茅台。但在很多业内人士看来，真正探究在某一领域内的地位，茅台比不上红星宣纸。因为茅台不是高档酒中唯一的，有替代品，而红星宣纸在高档书画用纸中是唯一的，无可替代。而且红星宣纸本身所蕴含的文化内，以及传统工艺的复杂程度，都是不可比拟的。

  所以，胡文军认为，对于宣纸所拥有的文化属性和特产属性来说，还没有体现它应有的价值，即使销售价格达到8、9百元，甚至上千元一刀，价格还是偏低的，“但从市场经济规律来说，价格不能大起大落。只有合理的利润，产业才能长远发展。”

  “作为一个负责任企业，我们并不追求暴利。暴利对于产业发展和企业的生产管理来说，都是不利的。”在胡文军看来，宣纸作为传统文化产业，也是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必须要有长远的发展规划，“我们要维护市场的稳定，维护消费者的利益，让宣纸产业和企业长期稳步发展。”

  文化篇

  “中国宣纸集团公司不是简单生产产品的企业，而是承载着中国的传统文化。我们对自己的定位，不光是做产品，更多的是在做文化。”

  宣纸文化技艺的保护与传承

  本刊记者 吴明华

  宣纸制作技艺是传统手工造纸的杰出代表。其技艺有文字记载的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唐代，一千多年来依靠师徒口传心授而代代相传，从未间断。随着传统文化的复兴，宣纸文化和传统制作技艺的保护和传承，越来越受到人们的重视。

  “宣纸制作工艺非常精细和耗时，从原料采集到成品纸出来，中间要经历皮料制作、草料制作、配料以及捞、压、焙、剪等上百道工序，几乎需要用一年多的时间。”宣纸制作技艺传承人、中国宣纸集团公司总工程师邢春荣告诉《决策》，自宣纸成为“非遗”后，宣纸文化和制作技艺的传承和保护，就成为中国宣纸集团公司的一项重要使命。

  108道工序的传承

  “从原料到成纸，宣纸的制作流程需经过108道工序。有些特殊的宣纸，如“仿千年古宣”，则需耗时18个月，经历138道工序。”邢春荣说，全面掌握所有工序的操作要领，是件很不容易的事。

  宣纸制作在原料选择时就非常讲究，不是所有的稻草都适合制作宣纸。同样是稻田，从土壤特征上看，有混土田、泥田、沙田之分。沙田主要分布在山区，总的面积不大。千百年来的经验表明，只有沙田稻草才是最理想的宣纸制作原料。因为这种稻草秆子长，叶子少，纤维拉力强，制成的宣纸色泽洁白，而来自其它稻田的稻草，草秆短，叶子多，拉力差，加工难，漂白难，而且制出的宣纸略带褐色。

  沙田稻草收集来后，先要勒去草秆上的枯叶，割去稻穗草头，抽掉夹在稻草中的稗子草，然后扎成小草把。这些事情看似简单，却非常费时费力，而且直接关涉到最后制成的宣纸品质。如果枯草没有去净，会在宣纸上留下褐斑；稗子草没有抽掉，会在制成的宣纸上留下黄筋。

  处理后的小草把，要接受木碓的舂砸，将草秆舂裂，草节舂碎，这叫“捣草”。 捣后的稻草将被放进石灰水池中浸泡——也叫腌制。稻草如果没有舂好，便不能均匀吸收碱水，并进而在宣纸上留下斑点。腌制稻草的温度、时间、水质，都是十分讲究的，如果处置不当，稻草颜色会发褐、发灰，那就不能用了。

  浸泡的时间，因气温的变化而又不同。夏季大约需要十多天，冬天则要一个多月。稻草腌制好后，要进行两次蒸煮。蒸煮后的潦草，将被运朝阳的石坡上摊晒，接受大自然的日晒雨淋。

  宣纸的另一种原料是檀皮。青檀是一种灌木，长到3年才碗口粗，将其截断后，生发出无数纸条。再长3年，才能作为原料被砍掉。好的宣纸是熟皮做出来的，即连树干一起蒸煮后做成，高温中去掉了树皮中的葡萄糖和蛋白质，做出来的纸张有韧性、吸水均匀，寿命很长。

  “原料环节需要6—9月，其本质就是‘去粗取精’的过程，工作非常艰苦。”邢春荣介绍说，宣纸制作是纯手工的活儿，经验性很强，其中有些“奥秘”，只能意会，难以言传。

  比如其中有一道重要的工序，“捞纸”。 两个人双手抬着竹帘，在纸浆池里轻轻捞摆。只捞两次，一张宣纸就诞生了。纸捞出来就没法改，一遍成型，纸的好与坏，全看这一捞，“轻荡则薄，重荡则厚”。 两个人动作轻灵而准确，必须眼到、心到、手到，一气呵成。宣纸的厚薄、纹理、丝络就全靠两个人手上的感觉和相互极端默契的配合。

  工人的双手长年累月地在纸浆池里泡着，即便没有污染也会被泡肿沤烂。可能有人会说，为什么不戴手套。其实工人们早就试过了，戴上手套对纸浆的感觉就没有了，生产出来的宣纸等于废品。

  或许还会有人发问，现代科技如此发达，改成机器捞纸应该不是太难的事很容易。但机器捞出来的纸叫机制纸，泾县宣纸的优点也将随之丢弃大半，几乎就不能再称其为宣纸了。

  在邢春荣看来，其它很多传统手工艺品单凭一个人的技艺，就可以完成一个产品的制作，而宣纸不一样。一个人要想单独制作一张宣纸，这是不可能的，它是一个群体智慧和一系列技艺的结晶。

  人才是关键

  “由于宣纸并非生活必需品，因此，在国家兴旺发达的时候，宣纸生产制作非常红火，但是一旦到了动荡贫弱的时期，宣纸的命运非常坎坷，曾经一度濒临灭绝。”邢春荣说，如今宣纸虽然成为“非遗”，但其传统制作技艺的传承同样面临不少难题。

  在宣纸生产108道工序中，苦、脏、累工种多，劳动强度大、待遇相对较低，习艺周期长、技术要求高，职业寿命较短。如宣纸捞纸、晒纸、原料等工种平均只能劳动到50岁，易患腰肌劳损、关节炎等职业病。

  在全国用工紧张的情况下，劳动力成本上升和本地青壮年劳动力外流情况严重。即使同等工资待遇，宣纸产业招工也处于劣势。因此一线熟练技工流失情况频繁发生，难以吸引到年轻人从事相关行业。

  目前，中国宣纸集团公司一线技工中，40岁以上的已占到总数的一半以上。技术工人青黄不接、后继乏人，不仅严重制约着宣纸产业的发展，更直接威胁着其制作技艺的传承。

  为了解决招工困难，在泾县当地政府的支持下，中国宣纸集团公司与当地职业高中联合开办了宣纸工艺专业，并在此基础上筹建了中国宣纸书画技术学院。

  “宣纸专业”班，每年招收130名左右学生，定向招生，定向分配，利用现代职业教育方式培养宣纸技工人才，确保宣纸技艺后继有人。学生可以学习文化知识和宣纸理论知识，还可以到宣纸集团公司实习上岗。学习期间，每人每年享受1500元国家助学金和“红星助学金”。上岗后，除享受宣纸集团公司的工资待遇外，还返还学生在校期间全部学费。

  为了留住一线技术工人，中国宣纸集团公司积极改善劳动的环境，提高工人的工资福利。同时，出台《宣纸捞、晒、剪技师、高级技师评聘办法》，在捞纸、晒纸、剪纸岗位中，评出首批55名宣纸技师、高级技师。被聘用的技师、高级技师，按月享受津贴。

  通过建立技艺评价和激励制度，给予技术出色的员工以企业内部“职称”和“津贴”，提高一线员工待遇和地位，提高年轻一代学习宣纸技艺的吸引力与积极度，以此来培养传承宣纸制作技艺的后备队伍。

  “不光是做产品”

  “因为宣纸是人类遗产，国之瑰宝，所以我们都有一种使命感，我们有责任传承中国传统文化。”中国宣纸集团公司总经理胡文军说，宣纸集团要让宣纸的技艺世世代代传承下去。

  近年来，中国宣纸集团公司大力加强企业文化建设，增强企业的凝聚力。“中国宣纸集团公司不是简单生产产品的企业，而是承载着中国的传统文化。我们对自己的定位，不光是做产品，更多的是在做文化。”通过文化建设，胡文军希望让广大的员工有一种使命感、责任感和自豪感，“因为我们的员工不是普通的工人，我们是做文化。”

  为了更好地发掘宣纸文化内涵，传承宣纸制作技艺，展示和传播宣纸传统文化艺术，中国宣纸集团公司计划投资2亿元，建设中国宣纸传习基地暨宣纸文化园。

  在已经完成的园区一期工程里，主要包括宣纸古法生产技艺制作流程展示，纸、墨、笔、砚等文房四宝的制作技艺与游客参与体验等。即将开工的二期工程，则全力打造集古法生产、博物馆、创作中心、文化旅游、文房四宝集散于一体的一流文化基地。

  宣纸传习基地项目，是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宣纸传统制作技艺保护、传承的重要载体。中国宣纸集团公司准备把宣纸传习基地，打造成为世人了解中国四大发明造纸术和宣纸文化的重要窗口，以及全国最有特色和影响力的传统手工造纸文化旅游景区。

  “近年来，无论是原材料基地建设，解决人才问题，还是打造宣纸传习基地，都是为了让更多的人参与到宣纸的产业发展中。”在胡文军看来，只有这有这样，宣纸的文化和技艺才能得到很好的传承。

  高端访谈

  “促进传统产业向现代的文化领域新型产业发展，必须要找准方向，发挥自身的优势，有的放矢地转型。未来几年，中国宣纸集团公司将不断做大宣纸的产业基础，打造在全国有影响力和竞争力的新兴产业集群。”

  打造新兴文化产业集群

  ——专访中国宣纸集团公司总经理胡文军

  吴明华 方承炎

  “机遇大于挑战”

  《决策》：作为传统文化产业的典型代表，近年来，宣纸产业走上了振兴之路，但其中也出现一些问题，如生产中的原材料和人才瓶颈，市场上的‘一纸难求’等。如何看待宣纸产业的发展现状和问题？

  胡文军：宣纸产业的发展，离不开大的社会环境。随着改革开放30余年来，经济、社会和文化的大发展，传统产业到了最佳的发展时期。现在，宣纸产业在发展过程中出现了一些问题，我认为这些问题都是良性的。

  一方面，传统文化的高速发展下，特别是书画艺术的繁荣，和宣纸产量的扩张不对称，产量的提升和社会需求不成正比，总体上宣纸产业发展滞后于文化的发展。

  另一方面，宣纸的应用领域也在拓展，原来宣纸就用于写字画画，现在大家对宣纸品牌认同度越来越高，纷纷把宣纸作为高档礼品，这个市场的兴起也使得宣纸需求量急剧扩张。

  应该说，宣纸产业的发展机遇和挑战并存，机遇大于挑战。我对宣纸产业的发展前景，充满信心。前几年大家都觉得很难，我认为问题都有解决办法的。

  例如，针对原材料和人才的瓶颈，我们可以采用市场的办法，通过经济杠杆去引导农民去种植青檀树和沙田稻草，引导劳动力进厂从事宣纸的制艺。

  这两年多来，中国宣纸集团公司在泾县县委、县政府和方方面面的支持下，探索出了一些发展的路子。所以，宣纸产业发展的前景是美好的。

  《决策》：很多人把宣纸看作“纸中的茅台”，投资收藏热正在兴起，甚至有投资客开始炒作宣纸。宣纸集团如何应对这一现象？

  胡文军：由于宣纸具有“纸寿千年”、“越陈越好”的特点，所以有很好的保值、增值能力，导致社会资本对宣纸收藏保值的预期。

  有些人说，宣纸现在收藏热，企业自己为什么不收藏；也有人说，宣纸这么好卖，为什么不自己卖，而把钱送给代理商赚。其实这是不懂经济规律，市场有起起落落，好的时候自己卖，出现市场波动的时候谁来给你卖？如果自己收藏，市场上买不到宣纸，到最后谁来买？

  现在，红星宣纸产量只有600多吨，为了让终端消费者能够承受，价格定的不高，年销售收入仅1个多亿，但全国有多少社会游资？社会资本是没有社会责任的，炒一个就倒一个，把一个行业市场扰乱以后，多少年都恢复不过来。我们可以看到，一些传统产业在资本的炒作下，市场经济规律被完全扭曲了，最后整个产业垮掉了。

  我们是在和社会资本进行博弈，我们不允许宣纸炒作得太厉害，让社会资本控制整个产业。中国宣纸集团公司改革销售体制，就是要使全国市场统一、有序，严禁炒作。宣纸销售对象主体是书画艺术家，社会资本即使钱再多，也未必能买到红星宣纸。

  高端、精品化发展

  《决策》：现在市场上，红星宣纸占有独一无二的地位，大家都以红星宣纸为正宗的宣纸品牌。这样的品牌效应是如何形成的？

  胡文军：红星宣纸60年的品牌，是多少代人的孜孜追求，以传承中国传统文化、弘扬民族品牌为己任，将宣纸的制作技艺代代传承下来。我们一直在产品质量和品牌建设上，倾注了很多的心血，所以红星的品牌力量越来越强。

  随着文化的发展和繁荣，广大书画艺术家对宣纸品牌也有一种追求，很多人非红星宣纸不用。

  但是从另一个方面来说，酒香也怕巷子深。品牌的建设需要不断宣传，向更高的层次迈进，否则就会面临淘汰。

  这几年，我们克服了困难，抢抓机遇，以一系列重大活动为契机，加大宣传推广力度，使得红星品牌的知名度、美誉度和忠诚度有了很大的飞跃。

  《决策》：近年来，红星宣纸重点推出了一些高端新产品，深受市场的欢迎。中国宣纸集团公司在产业发展方面的思路是什么？

  胡文军：作为一个企业，我们需要不断满足市场追求的变化。当前，市场逐步走向高端，这就要求宣纸产业也要向高端、精品化发展。

  为了满足日益升级的市场消费需求，近年来，中国宣纸集团公司积极调整产品结构，不断开发优质宣纸产品，如纪念宣纸、精品宣纸、世博宣纸、五色信笺等高端新产品。其中，重点营销“红星精品宣纸”、“红星古艺宣纸”，重点研发“建党90周年纪念纸”和“辛亥革命100周年纪念宣纸”等。

  中国宣纸集团公司还独辟蹊径，与中国邮政集团合作，历时3年才攻克难关，研发出邮票宣纸。

  去年5月，首枚宣纸材质邮票成功面世，实现了国家宣纸与国家名片、中国书法和中国宣纸两大非遗的结合，将传统宣纸应用范围拓展到高端印刷领域，开拓了一个前景广阔的市场。

  传统产业如何转型

  《决策》：当前，很多传统产业发展都非常艰难。在新的形势下，传统产业如何向现代新型产业转型？

  胡文军：在传统产业中，宣纸产业化做的是比较大的，但是我们也有危机感，我们需要不断做大宣纸的产业基础，不断弘扬宣纸品牌。只有产业发展壮大了，宣纸文化技艺才能得到很好的保护和传承。

  促进传统产业向现代的文化领域新型产业发展，必须要找准方向，发挥自身的优势，有的放矢地转型。

  第一是要传承。传承红星牌宣纸的品牌理念，坚持用最正宗的原材料和最正宗的技艺，做出最正宗的产品。

  第二要传统与现代相结合。赋予企业传统文化的特征，打好传统文化的品牌，同时改变过去前店后坊的传统经营思路，引进现代企业管理理念。

  第三要创新发展。不断改善工艺，赋予产品时代气息，满足现代社会的个性化需求，在生产条件、产品研发、经营方式等方面都要创新。

  《决策》：下一步，中国宣纸集团公司的发展战略和目标是什么？

  胡文军：根据宣纸产业面临的机遇与挑战，中国宣纸集团公司确立了“建设基地，稳定生产，提升品质，提高效益，集团发展”发展战略，和“打造在全国有影响力和竞争力的新兴产业集群”发展目标，勾画了“三年练内功，三年扩产业，三年做大集团”的发展蓝图。

  2008年至2010年为练内功阶段，2011年至2013年为产业扩张阶段，2014年至2016年为集团大发展阶段。

  具体思路，一是优化产品结构，壮大宣纸主业。按照“满足高端、优惠中端、照顾低端”的思路，大力开发宣纸书画纸及其加工品全系列产品，积极优化产品结构，提升经济效益。

  不断开发优质中高端宣纸产品，走精品发展之路，满足日益升级的消费市场需求，提高产品附加值。扩大产品深加工，延长产业链，开发全系列宣纸书画纸加工产品，满足市场日益丰富的多样化消费需求。另外，进一步开发邮票宣纸、高档印刷宣纸等新产品，拓宽宣纸应用领域，开辟新的效益增长点。

  二是发挥品牌优势，集团多元发展。以保护和传习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为基础，以红星品牌为核心，积极探索资本运营方式，进行兼并、重组、合作，整合提升宣纸书画纸产业，重点发展文房四宝、书画、艺术品、旅游产品等相关文化产业，实现从传统宣纸制造业向文化旅游型产业转型。

  同时，整合优质资源，纳入集团公司，增强发展后劲，稳步理顺经营体制，壮大集团实力，促进多元化发展，打造集生产型、经营型、公益型于一体的多元化集团公司。